我奶奶死了。不对,她没死。她要是死了,我倒清净了。她只是又一次把自己摔进了医院,然后打电话给我爸,用那种我从小听到大的、尖利得像指甲刮黑板的声音说:“我死了算了,反正也没人管我。”我爸放下电话的时候,脸色灰白。他今年四十五岁,头发已经白了一半。我看了一眼挂钟,凌晨两点十七分。这是这个月第三次了。“我去医院。”我爸穿上外套。“爸,”我拦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