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死的时候,手里攥着那把铜铃。铜铃是黄铜的,铃舌是块磨圆的骨头,我爹说是他师父传下来的,再往上能追到清朝去。他躺在炕上,气儿跟拉风箱似的,断断续续跟我说:“这行当……不是给死人办事……是给活人……一个交代。”我当时没听懂。我只知道他当了四十年阴阳先生,村里谁家闹邪乎事都找他,他去了,摇铃、念咒、烧纸,事儿就平了。我小时候以为他真会法术